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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論是電視劇、廣播劇、小說……重生與穿越都是一項熱門的元素,或許在看的時候都不只一次想過,「如果換成我穿越/重生的話,我就要怎麼怎麼做……」

之前跟朋友討論到這塊的時候,還提起要開個「穿越補習班」,教導學生如何刺繡、宅鬥、各朝各代的心機,最重要的是,歷史要背好。

諸如此類天馬行空的想像,都是因為人生沒有重新選擇的機會。

 肯恩‧格林伍德 ( Ken Grimwood )的著作《Replay》是早在二十多年前出版的作品,甚至可以說是外國重生、穿越題材的先驅,著重的點卻不在於重生之後的人物發展,而是回到人類最初的慾望──選擇。

傑夫‧溫斯頓是廣播頻道的新聞總監,雖然才四十三歲,正值壯年,但就像大部分的成年人一樣,他已經忘記從前的狂妄大志,面對枯燥乏味的日子雖然厭倦,但也無可奈何地認同,得過且過地下去。

直到這天,死神來拜訪了,砰然倒地的瞬間,他又想一個可能大多數死前之人都會做的事:後悔。

不過跟我們不一樣的是,他重生了,他回到大學那個自由自在,沒有壓力,還沒有成長的年代。

 

原本到這邊,都是個普普通通,沒什麼特色的重生作品。

但讓我驚訝的是,傑夫的人生並沒有如其他人那麼圓滿。

雖然知道賽馬的結果、局勢的起伏,他成功賺了大錢,成為自己當初最想要成為的男人的模樣,卻變得不是當年妻子愛的那個人,他的朋友也來來去去換了一批。

他只能帶著哀悼的眼神,看著自己曾經認識,如今卻不復理解的世界。

即使如此,他也算是活得不錯。

直到上輩子死亡的同一天同一個時間,他又死了。

然後又重生了。

累積的財富、得到的人脈、培養的聲望、記憶裡的喜怒哀樂……所有的一切都化為烏有,他需要重頭來過,可誰知道這次是不是又會是一場空?既然無論結果好或不好,都無意義,他又是為了什麼而努力?

與幾近永恆的壽命相似,不停重播的人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按下停止鈕;與無盡的未來不同,傑夫身邊充滿著最熟悉的陌生人,每次見面都要裝作不認識,忘記你們曾經大瘋大笑、大喜大悲的甘苦,一切都是那麼無趣又絕望。

藉由這種特別的世界觀,書中不停在探討,人活著是為了甚麼?即使可以不斷重來,再讓你做一次,甚至無數次選擇,世界會什麼改變?汲汲營營的一生,都在追求些什麼?

 

或許這本書的重點之一,已經在最開始的開始展示在讀者眼前。

傑夫的妻子(第一輩子的第一任)常常會問他一個問題:「傑夫,你知道我們需要的是什麼嗎?」

這時傑夫就會絞盡腦汁地想,缺什麼呢?

他缺少不愁吃穿的財富,他缺一次放縱遊玩的假期,他缺一個精彩的人生。

但往往最後妻子的回答是一盒蛋、一盒咖啡濾紙,或是一個新的窗簾。

一個還有著不甘心的渴望,一個只想在平淡中找些不一樣的「小確幸」,即使這麼不同,他們兩人還是走到一起,

這是他們的選擇。

 

如果現在這個問題丟給你,

你會怎麼回答呢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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